无,玉儿既分不清天地,也感觉不到自己在动,好像静止在那里了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虚空消失了,冷香钻进了她的鼻子,缭绕的云霞与仙山浮现出来,玉儿拨开一缕香雾,五彩的元气流在天边回旋流动,熟悉的仙界景象回来了。
神树依然看不到头,巨大的、蓬状的支g依旧繁盛,向着四周开枝散叶,似乎想要填满目所能及的整个空间。无数径流与脉流从枝叶的末梢派生出来,通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彰显着让人震撼的洪荒之力,仿佛这棵上古之树在蒸腾,在怒放,在燃烧。
“娘娘,这棵树通向哪里呀?”玉儿满怀敬畏地问道。
“至高天,紫微g0ng。”娘娘简单地说。
她们继续攀升,周围的气息变得愈发清冷幽香,环境也愈发幽寂,神奇生物驼载着仙人在反S日光的真气上飞翔。娘娘突然说:
“对了,前面就是兜率g0ng,既然经过此处,就去拜访一下老君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以后你会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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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掉转云头,向西边飞去,一座高大的牌坊逐渐从云雾中显现出来。琉璃瓦铺就的庑殿脊澄澈通明,下面是如意纹的斗拱,斗拱下面是丹砂熔炼的红sE额枋,毗邻一块刻着仙鹤图案的镂空绦环板,再下面是雕着四圣兽的蓝田玉立柱。
她们降落在牌坊前面,牌坊中间的云雾不曾散去,一个道童从迷雾中走出来,稽首道:
“参见娘娘。”
“免礼。童儿,你的师尊在吗?”
“正在殿中。”
“请替我通报,当一往见。”
童子转身消失在迷雾中。不多时迷雾散去,童子站在牌坊边说:“师尊有请。”
她们进入牌坊,玉儿明显感觉穿过了一道结界。
这地方看上去b华盖g0ng虚无缥缈一些,冷清一点,四周始终是雾蒙蒙的,好像行走在太初的宇宙之中,不过也是挺美的,这里白鹤很多,那清脆如笛、悠扬缥缈的嗥鸣从各处传来。雾霭散去,有的白鹤在水草丰美的沙洲上沉思,有的在突兀的奇松怪石上散步,还有的走过来用尖喙碰她的手,红sE的小脑袋微微转动。
童子引她们穿过草径,来到挂着兜率g0ng匾额的大殿前,一个手执拂尘,头戴芙蓉冠,身穿道袍鹤氅,银白长须飘逸,眼神宁静慈悲而又神圣威仪,仿佛洞察一切的仙人站在玉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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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他把拂尘搭在手臂上,深深稽首道。
“老君。”娘娘稽首回礼,玉儿跟着一起鞠躬。
“什么风把娘娘的大驾吹来了?”
“久未走动,今日路过宝地,特来拜访,叨扰一二。”
“娘娘屈驾了,请。”
踏上玉阶,进入正殿,沿着琉璃罩的g0ng灯前进,灯光汨汨闪耀,温馨而静谧。老君说:
“娘娘,您托我制作的乾坤袋和太极符刚刚完工,本想隔天送至府上,不想您提前驾临,您需要现在过目吗?”
“好,有劳。”
他们在走廊左转,来到一个像小作坊的地方。老君一晃拂尘,云雷纹的槅门与槅窗自动打开,让yAn光倾泻进来,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庭院,一棵虬结歪斜的古柏苍翠yu滴,树下一头青牛甩着尾巴吃草,鼻环金光闪闪。远处似乎有一排长长的厢房,火光在升腾的云雾里忽明忽灭。
“金角,上茶——”老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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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布巾垂髫的童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说:
“娘娘好。师父,我是银角,金角在照看炉火呢。”
“哦,是吗。”
“其实我就是金角,”童子放下茶盘,躲到老君手够不到的地方说,“开个玩笑。”
“唔,别闹了,你去吧。”
“骗你的,其实我是银角,金角不想来——”童子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你这顽童……”老君做出要敲他的样子,不过看上去并未生气,“咳,娘娘,请用茶吧,你也请……”老君对玉儿伸手示意,玉儿红着脸僵立在旁,“请到这儿来,请看,这就是成品。”
他们走到靠窗的一张长桌边,桌角放着一些工具,中间铺陈着两样东西:一个扎绳的小袋子和一张符纸。
“嗯。”娘娘低头注视着它们,微微颔首,“玉儿来,这就是保存雪莲花的器具。”
玉儿走到桌边,盯着那两样东西,它们跟寻常什物没两样,看不出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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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乾坤袋,”娘娘用兰花指示意那个小袋子,“外表虽小,容量很大,是用了高维空间吧?”她征询地注视着老君。
“娘娘慧眼。”老君微微颔首。
他们往旁边挪了几步。
“这是太极符,”娘娘示意那张符纸说,“它的原理我不敢班门弄斧,请老君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