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你说什么?”孔阳厉声问。
先帝驾崩以来大将军一直是个谁碰扎谁的刺头,将福可是先帝早年征战时亲手送将军的马,这时候还触他霉头,自己简直是活腻歪了——可是是太妃的话……周翰心中叫苦。
周翰欲张口,又被那凌厉的眼神剜了一眼,“原话。”
孔阳心中隐隐有预感,但他不敢相信。
“他说‘将福真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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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叫的‘将福’?”
“是……”周翰打着哈哈,“那封珩是个呆傻的,约莫是口吃,才叫成了……糨糊?”
他越说越小声,却见孔将军一脸放松的模样,周翰不禁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
“这就开始替他说话了?”心中有诸多猜测,但能让周翰才见一面就胳膊外拐的人,已经是可怕了。
周翰呃了一下,心中默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罢了,你去找他来,要马,那得亲自问我要。”
“是——啊?将军,真送啊?”
“不送。”
“那您——”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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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翰在滚之前补了一句,“将军记得要去见承兴帝!”
孔阳没答他,只捏了捏眉心,意识到自己紧绷太久了,虽事务繁多,但见到了棺材里的人,突然觉得什么都放下了,疲惫感汹涌袭来,侵袭着脑海。
那人着着世上最华贵的衣裳,安静地躺在那里。虽然面容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不难看出他曾经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意气风发。
他从不觉得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一个皇帝,他只觉那是他的小将军,还是他……心悦之人。
他本以为他能压抑着情感,守候他一辈子,却不想岁月不饶人,他的小将军大了他一轮,先他而去了。
风眠永远是那副轻狂的少年模样,会让人忘记他的年岁。
那时他不过是个乞儿,纵马奔腾而过的少年脸上洋溢着自由自在的笑。
大概从那时起便心生向往了吧。
画面一转,十七岁的青年长得太张扬,太美好,金色的眼眸比太阳还耀眼,他不过是一介小兵,不敢靠近这火热的太阳。但风眠已经注意到了他,偏头一笑,那剑眉星目,直勾勾的,他不用做什么,自己便会把心窝子都掏给他。
“嘘——”风眠让他噤声,又朝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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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孔阳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见他手里抱着一只乌漆麻黑的小马驹。
一旁风眠的爱马踏云睡得正酣。
踏云是一匹漂亮的白马,也不知怎么偏偏生了只漆黑的仔。
“你是不是没有马呀?你看他像不像你做的黑浆糊。”风眠凑到他耳边,气息扑到耳朵上,孔阳好努力才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听懂了后原本就红的脸颊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小将军您怎么知道……”他还小,但执意要加入起义军,将士见他态度坚决,忠心耿耿,便让他跟着队伍。
首先进的炊事班,可惜没那天分,不出所料搞砸了,现在只帮着打些下手,捡些刀剑自己偷偷练习,争取有一日上阵杀敌。
他那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怎么就被小将军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还知道你在刻苦练剑,”他理直气壮,但谁也不会怪他,“上战场,首先要有个值得信赖的好伙伴——这糨糊就送你了吧。”
“小将军!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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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踏云觉得这黑不溜秋的太丑了,甚至不想认这是她的儿——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乱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