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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听陆生交欢将相 连齐兵合拒权奸(1/2)

却说吕氏日盛,刘氏日衰,剩下几个高祖子孙,都是栗栗危惧,只恐大祸临tou,独有一位年少气盛的龙zhong,却是隐ju大志,想把这汉家一脉,力为扶持。这人为谁?就是朱虚侯刘章。刘氏子弟,莫如此人,故特笔提叙。他奉吕太后命令,入备宿卫,年龄不过二十,生得仪容俊美,气宇轩昂。娶了一个赵王吕禄的女儿,合成夫妇,两口儿却是很恩受,与前次的两赵王不同。吕太后曾为作合,见他夫妇和谐,自然喜wei,就是吕禄得此快婿,亦另眼相待,不比寻常。那知刘章却别有shen心,但把这一副温存手段,笼络妻房,好教她转告母家,相亲相爱,然后好乘间行事,吐气扬眉。可见两赵王之死,半由自取,若尽如刘章,吕女反为利用了。

一夕入侍gong中,正值吕太后置酒高会,遍宴宗亲,列席不下百人,一大半是吕氏王侯。刘章瞧在眼中,已觉得愤火中烧,但面上仍不lou声色,静待太后命令。太后见章在侧,便命为酒吏,使他监酒。章慨然dao:“臣系将zhong,奉命监酒,请照军法从事!”太后素视章为弄儿,总dao他是一句戏言,便即照允。待至大众入席,饮过数巡,自太后以下,都带着几分酒兴,章即进请歌舞,唱了几曲ba里词,演了一回莱子戏,引得太后喜笑颜开,击节叹赏。章复申请dao:“臣愿为太后唱耕田歌。”太后笑dao:“汝父或尚知耕田,汝生时便为王子,怎知田务?”章答说dao:“臣颇知一二。”太后dao:“汝且先说耕田的大意。”章吭声作歌dao:“shen耕溉zhong,立苗yu疏。非其zhong者,锄而去之。”太后听着,已知他语带双敲,不便在席间诘责,只好默然无言。章佯作不知,但令近侍接连斟酒,guan得大众醉意醺醺,有一个吕氏子弟,不胜酒力,潜自逃去,偏偏被章瞧着,抢步下阶,ba剑追出,赶至那人背后,便喝声dao:“汝敢擅自逃席么?”那人正回tou谢过,章张目dao:“我已请得军法从事,汝敢逃席,明明藐法,休想再活了!”说着,手起剑落,竟将他首级剁落,回报太后dao:“适有一人逃席,臣已谨依军法,将他chu1斩!”这数语惊动大众,俱皆失色。就是吕太后亦不禁改容,惟用双目钉住刘章,章却似行所无事,从容自若。太后瞧了多时,自思已准他军法从事,不能责他擅杀,只得忍耐了事。大众皆跼蹐不安,情愿告退,当由太后谕令罢酒,起shen入内。众皆离席散去,章亦安然趋出。自经过这番宴席,诸吕始知章勇敢,怕他三分。吕禄也有些忌章,但为儿女面上,不好当真,仍然照常待遇。诸吕见禄且如此,怎好无故害章,没奈何han忍过去。惟刘氏子弟,暗暗生欢,都望章挽回门祚,可以抑制诸吕。就是陈平周bo等,亦从此与章相亲,目为奇才。

时临光侯吕媭,女掌男权,竟得侯封,她与乃姊xing情相类,专喜察人过失,伺间进谗。至闻刘章擅杀诸吕,却也想不出甚么法儿,加害章shen,惟与陈平是挟有宿嫌,屡白太后,说他日饮醇酒,好戏妇人。太后久知媭yu报夫怨,有心诬告,所以不肯轻听,但嘱近侍暗伺陈平。平已探得吕媭谗言,索xing愈耽酒色,沉湎不治,果然不为太后所疑,反为太后所喜。一日入gong白事,却值吕媭旁坐,吕太后待平奏毕,即指吕媭语平dao:“俗语有言,儿女子话不可听,君但教照常办事,休畏我女弟吕媭,在旁多口,我却信君,不信吕媭哩!”平顿首拜谢,起shen自去。只难为了一个皇太后胞妹,被太后当面奚落,害得无地自容,几乎要淌下泪来。太后却对她冷笑数声,自以为能,那知已中了陈平诡计。她坐又不是,立又不是,竟避开太后,远远的去哭了一场。但自此以后,也不敢再来谮平了。

平虽为禄位起见,凡事俱禀承吕后,不敢专擅,又且拥美姬,guan黄汤,看似麻木不仁的样子。其实是未尝无忧,平居无事,却也七思八想,意在安刘。无如吕氏势焰,日盛一日,yu要设法防维,恐如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所以逐日忧虑,总觉得艰危万状,无法可施。谁叫你先事纵容。

大中大夫陆贾,目睹诸吕用事,不便力争,尝托病辞职,择得好畤地方,挈眷隐居。老妻已死,有子五人,无甚家产,只从前出使南越时,得了赆仪,变卖值一千金,乃作五gu分派,分与五子,令他各营生计。自己有车一乘,ma四匹,侍役十人,宝剑一口,随意闲游,逍遥林下。所需衣食,令五子lunliu供奉,但求自适,不尚奢华。保shen保家,无逾于此。有时到了chang安,与诸大臣饮酒谈天,彼此统是多年僚友,当然沆瀣相投。就是左丞相府中,亦时常进出,凡门吏仆役,没一个不认识陆大夫,因此出入自由,不烦通报。

一日又去往访,阍人见是熟客,由他进去,但言丞相在内室中。贾素知门径,便一直到了内室,见陈平独自坐着,低着了tou,并不一顾。乃开口动问dao:“丞相有何忧思?”平被他一问,突然惊起,抬tou细瞧,幸喜是个熟人,因即延令就座,且笑且问dao:“先生dao我有甚么心事?”贾接着dao:“足下位居上相,食邑三万hu,好算是富贵已极,可无他望了。但不免忧思,想是为了主少国疑,诸吕专政呢?”平答说dao:“先生所料甚是。敢问有何妙策,转危为安?”聪明人也要请教吗?贾慨然dao:“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睦,众情归附,就使天下有变,亦不至分权,权既不分,何事不成!目今社稷大计,关系两人掌握,一是足下,一是绛侯。仆常yu向绛侯进言,只恐绛侯与我相狎,视作迂谈。足下何不jiao欢绛侯,联络情意,互相为助呢?”平尚有难色,贾复与平密谈数语,方得平一再点首,愿从贾议。贾乃与平告别,出门自去。

原来平与周bo,同朝为官,意见却不甚rong洽。从前高祖在荥yang时,bo尝劾平受金,虽已相隔有年,总觉余嫌未泯,所以平时共事,貌合神离。自从陆贾为平划策,叫他与bo结欢,平遂特设盛筵,邀bo过饮。待bo到来,款待甚殷,当即请bo入席,对坐举觞,堂上劝斟,堂下作乐,端的是怡情悦xing,适口充chang,好多时方才毕饮。平又取出五百金,为bo上寿,bo未肯遽受,由平遣人送至bo家,bo称谢而去。

过了三五日,bo亦开筵相酬,照式宴平。平自然前往,尽醉乃归。嗣是两人常相往来,不免谈及国事。bo亦隐恨诸吕,自然与平情投意合,预为安排。平又shen服陆贾才辩,特赠他nu婢百人,车ma五十乘,钱五百万缗,使他jiao游公卿间,yin相结纳,将来可倚作臂助,驱灭吕氏。贾便到chu1结jiao,劝他背吕助刘。朝臣多被他说动,不愿从吕,吕氏势遂日孤。不过吕产吕禄等尚未知晓,仍然恃权怙势,不少变更。

会当三月上巳,吕太后依着俗例,亲临渭水,祓除不祥。事毕即归,行过轵dao,见有一物突至,状如苍狗,咬定衣腋,痛彻心腑,免不得失声大呼。卫士慌忙抢护,却不知为何因,但听太后呜咽dao:“汝等可见一苍狗否?”卫士俱称不见,太后左右四顾,亦觉杳然。因即忍痛回gong,解衣细视,腋下已经青zhong,越加惊疑。当即召入太史,令卜吉凶,太史卜得爻象,乃是赵王如意为祟,便据实报明。太后疑信参半,姑命医官调治。那知敷药无效,服药更无效,不得已派遣内侍,至赵王如意墓前,代为祷免,亦竟无效。时衰受鬼迷。日间痛苦,还好勉强忍耐,夜间痛苦益甚,几乎不能支持。幸亏她ti质素强,一时不致遽死,直至夏尽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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