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际，皆是正室夫人的往来。薛靖谦若无这个念，回京后便不该再让那程氏面……

“一个商贾女，再怎么得，待世妃门，给个良妾的位置也就罢了。怎么，她还敢肖想正妻的位置不成？”她竖着眉轻斥。

薛皇后面错愕：“你不是同那郡主得还不错吗？还愿意陪着人家买首饰吃茶……左右你又没什么心上人，论门第论品貌，郡主都是尖的，若不是前两年生病耽误了说亲，哪里还得到我们薛家？”

她不是没听过阿谦与那程氏在坊间的传闻，但都没太过放在心上——阿谦素来是有成算的，那些自毁名誉的事，多半也是因为先前接了陛下的指派，给敌人放下的烟雾弹罢了。皇室百官多少门贵人往他边过女人，也不见他收下……那程氏，多半是个幌吧……

天边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一柄青绸伞移到了她的，对上那张微有忧的善良面孔：“程妹妹怎地门也不带一柄伞，小心着了凉气。”

匆匆递了牌面见薛皇后询问情况的薛靖谦一阵无言。

“先前明明是娘娘的旨意。”薛靖谦心里燥郁，并不多思索便答了。

他曾借着由佯怒过一次，她却忙不迭地告罪认错，像真是她的错似的……比一拳打在棉上的觉，还要糟糕。

她看着前与她形相仿，量相仿，眉之间,不知是神态,妆容,还是什么旁的东西相似的女，指尖忍不住发抖,略显狼狈地掩于袖下。

到底是皇室中人，寻常女被赐了婚，得离夫家越远越好，免得人说嘴，这郡主却下午便来给侯夫人问安了，却是全然不避嫌。

她不由在心中苦笑。

倒不曾想，长是打的这般主意，路上的许多波折，倒被她看了这么多样来。

薛皇后愣住。

那日陛下召了他问展，太非要拉着他来凤栖，嘉南郡主也在，薛皇后便开让他送她回府。他想着郡主对大公主有恩情在，里项贵妃还不安稳，他替长还上些许，送她平安回家也无妨……

程柔嘉便见着他的面孔冷淡下去，一言不发地收了手，转走了。

她在他心中特殊过，却也没那么特殊，否则，不会许诺了又反悔，不肯将这条路走完。

张嬷嬷笑容也顿了顿，迟疑着开：“听闻世爷这半年有个的通房，该不会是因为这女吧……”

元，万之始。

程柔嘉笑着福礼：“嘉南郡主这般称呼妾，实在是抬举妾了。”又要接过那伞，免得劳动她。

似还在邀。

柔情似，温婉贤良。

“可上回唐国公府办宴席，听闻世爷也带了那通房去……”

阿元？

上午刚迎了旨，他回府听说母亲将她叫了来，料想便是说的此事，见她在堂中始终低垂眉不瞧他，便急着解释，却不曾想……满腹的着急恐慌恍若被冷浇过，薛靖谦一时说不话来。

这些时日她待他谈不上冷淡，却总是少了几分走心，恍若把自己当成个瓶人，僭越格违背礼数的话一句也不会说，好似她真是个普通的通房似的。

薛靖谦快步了闻樨山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迫着她回，却并没在那张如盈盈般的面孔上窥得一丝痛苦愤懑的神。

若真是那般不知退的，也不能等大长公主和郡主那边发作起来再置……那样，可就闹得太难看了。

一派端庄典雅的程柔嘉却骤然变了脸。

既如此，那她便示人以普通，待他全然失了兴趣，又有新人在侧，想来也是肯放她走的。

第79章巧合[vip]

阿舟担忧地扶住她，走了几步，在园中碰上了来给侯夫人请安的嘉南郡主。

“你笑什么？”她拧着眉，满脸不悦。

薛皇后也是个要的，一心觉得自己办了好事，弟弟却不领情，脸也冷下来：“说一千一万，如今旨意下了，也容不得你反悔。便是陛下容得下你抗旨，南大长公主那里，也不是好相与的。”

程柔嘉已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这是在外面，世爷失态了。”又笑着掏帕在他额上印了印：“瞧世爷了一的汗，有什么话要说，不妨去妾的东厢房坐下再说？”

主母贤良大度，与妾室妹相称，必然是和谐平静的后宅。

“娘娘就这样定了人选，也不同臣知会一声？”他素来不愿被别人牵着鼻走，更何况一力促成此事的是长，语气难免生。

却原来，是始于她啊。

“阿元！”

……

薛皇后微微一怔，表情也缓下来，捂着心摇：“本就是怜他多年劳，一路走过来不易，才替他着急，他倒好，一日日的，都不知在想什么……母亲为了他的终大事，都要急死了……”

薛皇后气得发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旁边的掌事嬷嬷张氏却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成了。

她是板上钉钉的承平侯世妃了，这般称呼她，是在抬举她。

她静默地立了几息，垂眸一笑。

“婢在想，世爷上回这般和您赌气，还是抢糖吃的年纪呢。到底是弟情，如今满天下去找，也只有世爷敢这般和您置气了。”不称将军，平添几分亲近。

薛靖谦表情也淡了下来：“既如此，臣告退了，娘娘好生歇着吧。”也不回地了大殿。

细雨斜斜密密,鸟语葱茏的园笼于烟雾朦胧中。

薛皇后眯了眯睛：“找个时间让那程氏给本瞧瞧。”

薛靖谦却觉得心里堵得慌，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嘉南郡主却笑着不肯给她，眸潋滟，一笑梨涡儿现，和和气气，很是真诚的模样：“我名唤锦元，咱们上便是一家人了，你换我阿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