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前些年尚角途径姑苏上门拜访,不是对这位徵公子,赞誉有加吗?姑且信他吧。”
1
说到这,杨夫人奇道:“尚角那孩子不是还说,若有机会会与这小徵公子一道来姑苏吗?怎么现在只这孩子来了。”
婢女道:“尚角公子公务繁忙,怕是有事耽搁了吧。”
“唉,婉泠生了个出色的儿子啊。”
就是肩上的担子太重,活的不自在。
杨夫人记得,宫尚角唯一一次露出轻松的神情,是在谈及宫远徵这个弟弟的时候。
——“他很聪明,医药天赋极好,性格也乖顺,姨母会喜欢他的。”
4.
院子里开满了雪白的杜鹃,散发着清雅的淡香,本是令人舒心的景象,宫远徵却觉得刺眼极了。
杨尚远吩咐人收拾出房间,自己去屋子里煮了茶,出来时就见少年站在一丛杜鹃花前,气鼓鼓地摧残着花瓣。
他垂眸低笑,把热茶放在石桌上,叫道:“远……徵公子,过来坐坐吧。”
1
宫远徵回头,看着还在生气,面无表情道:“你很喜欢白色么。”
一身白也就算了,满院子也都白花花的,看得人眼睛疼。
杨尚远道:“以前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
“嗯,”他眉眼弯弯,像是哄人一般:“不喜欢了。”
宫远徵的心情莫名好了些,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末了评价道:“茶不错。”
“茗城的落音观,北方没有。”
他似乎意有所指,宫远徵装听不懂,没有应声。
一杯茶见底,他才悠悠道:“你受寒太严重,气血也虚,还有些不知道从哪来的稀奇病症,我会一一帮你解决。”
“这般笃定?”
1
宫远徵盯着他看,他立马改口:“好,那便劳烦你了。”
“从明日开始,午后我会来给你施针。”
“好。”
“药方我会写出来,记得让下人去煎。”
“嗯。”
他一个一个字往外蹦,宫远徵咬牙强调道:“每日都得喝!”
“嗯,知道。还有什么吗?”
“还有——既然现在已经不喜欢白色了,那就把这些花撤了。”少年冷冷吐出两个字:“碍眼。”
杨尚远忍俊不禁,在他威胁的眼神下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日推开房门时,院子里的白花果然都不在了,于是这一天的宫远徵心情还算美好,嘴也没这么毒了。
春意渐浓,转眼宫远徵在杨府已待上一月有余。
许是困扰良久的东西得到解决,他难得睡了个好觉,结果却起晚了。
他匆匆梳洗完,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披头散发打开门,正对上坐在庭院里某人的视线。
青年着一袭金线滚边的黑金色锦袍,手里捏着本书,看见他出来,温柔笑道:“晨安。”
“……晨安。”宫远徵避开他的视线,浑身僵硬的走下台阶。
宫远徵记不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穿的黑色,但每一次自己看见时,心神都会为之一振。
他努力克制着心里的冲动,说不清自己是在赌气还是害怕。
尽管已经有九成九确定了,那一点点的可能性也足以让他没那个勇气冒险。
他心想再等等,等对方自己先迈那一步。
一个月调理下来,杨尚远的身体好了许多,不再是一副将死之人的虚弱面相。
2
宫远徵坐下后习惯性给他把了把脉,颔首:“恢复的不错。”
杨尚远见他轻蹙着眉,不像是不错的样子,便道:“有些病症是娘胎里带的,二十多年我也习惯了,不必介怀。”
宫远徵眉心拧的更紧,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垂眸笑了笑,随即岔开话题:“对了,今日怎么没戴铃铛?”
“起晚了。”少年神色恹恹。
“要不我来帮你?”
“你会?”
“以前……给家中小侄编过。”
宫远徵撇嘴,却是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