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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回忆

第三次游戏开始的当天。

我站在地铁内,dai上耳机,听着带有青春回忆的歌曲。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在旋律与歌词刺激下,往昔的回忆如浪cHa0gungun涌上脑海。

当与她四目jiao接的瞬间,四周的空气突然凝固下来,我脑海中的千言万语都仿佛失效了。接着她向我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眉tou皱得可以夹Si一只苍蝇;我顷刻回避眼神,生怕她dong悉到我在悄悄看着她。

其实我真的很傻,明明她就知dao……幸好她没有把我当成什麽奇怪人,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总等成了普通朋友。

那一天,在回家的捷运上,人来人往之中,我遇见没JiNg打采的她,我想上前wei问,可每想向前踏出一步,我就畏缩退下,心里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下了捷运,她跟我同路。在纷luan的情绪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居然一鼓作气地走上去,向她打招呼。她那欠缺活力的眼睛看着我,微微睁大,没有说话。

惨了!是反感我吗?

「你看起来垂tou丧气的,是不是病了?」这一个简单的问候,我刚讲完就後悔了,担心令对方觉得我奇怪,差点想找个dongxtiao下去。

「病了?我没有病啊,睡得不好而已。」

惨了!她是生气了?

「喔,我…看你好像很累的那样,以为你病了。」我拨了拨tou发,光说两句话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不只是手,连背bu也都Sh透了。

「话说,你跟人讲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人,你害怕我会吃了你吗?」她的语气有点不满。

「不,不是……我…只是……」我大脑luan成一团,一时间不知所措。

「如果没什麽事,我先走了。」

「等一等!」

「嗯?」

「这个,关於睡眠方面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谈谈。」我挠了一挠发丝,又傻气地笑了一笑。

「哈?你是心理医生?」她歪歪tou,lou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好可Ai。

「不!我只是很喜欢聆听别人的心声。」我虽然一脸坚定地直视她,但心tiao的频率几乎达到尽tou。

「嗯……那我们边走边说?反正我也想找个人谈谈,毕竟太匪夷所思啦。」

我呆了一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这个当然。实不相瞒,我可是很喜欢听匪夷所思的事情。」

「真的?我最近发一个很恐怖的噩梦,Ga0得我都恐惧睡眠了。」

「每一个梦都应该有它的意味,你这个噩梦的内容juT是什麽?」

「我梦见被一群假人模特儿追杀,还x1我的血……」

就这样我们两人结伴回家,一路上也许是太jin张的关系,我并没有讲太多的话,就算讲也不时结结baba的;但她也很乐意与我jiao谈,至少我成功与她谈了超过十句话。

很平凡、很无谓的一段回忆,但那zhong感觉真的非常奇妙、难忘,也是痛苦的——因为之後我没有成功抓住机会。我总是执着过去无数错过了的机会,每次都会悔恨、自责,内疚,这些情绪就是一条条沾满青梅zhi的细线,每一次都会jinjin捆绑着我的心,令我心酸又心痛。

算了,生命本shen就是由无数的错过与後悔组成,必须要从中学懂以及找到妥协。

这时,耳中的音乐转换成了一首激昂的摇gun乐,我也因此从回忆中tiao了出来。

我关掉音乐。

现在是下班的时段。地铁中人来人往,肩背相望,却一片寂静,四周都被一GUSi气沉沉的气氛笼罩,空气氤氲着压抑的味dao,。

我不时打量人群,他们虽然打扮得截然不同,专心在不同的事情,在看手机、看书、听音乐;但他们的神情无一不是麻木、疲惫、憔悴,无论是男nV老少都犹如一ju丧失灵魂的躯壳。

为什麽他们会这样?因为无情的社会,它不但会杀Si人的生命,就连梦想、意志、快乐甚至连那一点平凡都不放过,最终把人变成一ju活生生的「行屍走r0U」。

我曾经和他们一样,走入名为「社会」的牢狱,天天奔波忙碌,shenT承受不分日夜的摧残。自己的赤子之心无时无刻受到挤压,社会、工作把我的希望与梦想都压得支离破碎,最後连我仅存的一丝纯真都被挤了出来。渐渐地,我变得麻木与空dong。梦想?早已被压碎得丝毫不余。

若果不是遇到那男人,我现在恐怕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现在,我终於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通过杀人来获得更多的认同与关注。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地铁的宁静。

子弹穿过面前那男人的後脑,他随即倒地上。四周原本恍神麻木的人群当场清醒过来。没过几秒,惊叫与混luan四起;人们纷纷慌张窜逃,一些人摔倒在地上,受到别人无情的践踏。

我持着手枪,咬了咬嘴chun,微微一笑,随即扣动板机。

「砰!砰砰……」

「到站广播」的响起把我从幻想中扯回现实。我下车,带着惬意的笑容与心情朝目的地进发。

是什麽时候,我会变得如此冷血?居然对杀戮充满憧憬,仿佛成为了满足心中需求的必需品。

在稀稀攘攘的捷运站,我从没想到居然重新与她相遇。我在右边她在左边,就要互相经过对方。我望着她,心情有些激动——难dao这是缘分?!她也看见我了,眼神闪过一刹那的吃惊。我们两人相望,我停了下来,想上去和她打个招呼,然而她却瞬间转移视线,匆匆经过我。

我傻傻地笑了一笑,我想多了,又想多了,总是想多了。都那麽多年未见,我相信你早已把我遗忘在荒漠……我jin闭两眼,有liu泪的冲动,还有那zhong又酸又痛的滋味、更有心碎的感觉。

你虽然已是一个被别人、被社会遗忘的边缘人,但借助杀戮可以重新唤起别人与社会对你的关注,哪怕他们不知dao你是谁,你也无声无sE地引起了他们的恐惧,这自然令你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突然间那一条缠绕我心中的线断了,那差点零碎的心也重新填补起来。我整个人顿时变得热血沸腾,杀意伴随着急速的心tiaoguan输到我全shen上下。

——Si!全都给我Si!

图图咖啡室

有一次,我主动跟那位名为「血鲨」的少年jiaoliu,那时我还未得知他的变态癖好。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到底多少岁?」

「16而己。」他坐在我的对面。

「16?!」

「没错,我13岁已经杀了第一个人。」他冷冷地说dao,说话时一直没正视我。

「是那男人驱使你这麽zuo?」

「不是…回想起,第一次杀人,感觉真的好美妙,」他并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像初恋般的味dao,令我回味无穷。那些血……啊……」他说着说着,忽然闭上眼,嘴角g起愉悦的弧度并发出陶醉的SHeNY1N。

这家伙怎麽变得怪怪的?他似乎陶醉於杀人的回忆之中,那表情好像ma上要「脱K子」一样。

「所以你为什麽杀人?不好意思,别怪我罗嗦,我对你们真的有满满的好奇。」

他转动眼珠,瞄了我一眼,「仇恨吧?应该。也可能是空虚?想不起了。」

「仇恨?那男人也提过,无差别杀人是源於莫名的仇恨。」

「那家伙肯定chang篇大论地告诉你,仇恨是来自得不到什麽什麽的……哪有这麽复杂?人类之所以有无缘无故的仇恨,这完全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源於我者与他者的差异。」他说话的声调很冷漠,不像那男人般带有「煽动」的气味。

「我者与他者?」

「人类往往对他者的仇恨都远大於我者。你没发现,当一个外国人或异族在本国犯罪之後,本国的人就会对那个国家、那个族群的所有人展开地图Pa0攻击?相反,犯罪的人是属我者的国家、zhong群的话,那麽他就是一个个别例子了。」

「dao理我懂,但和你杀人有何关系?」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些人会说什麽: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可是当自己也是其中一片雪花时,他又会觉得错的是雪崩,不是雪花!,没有人愿意为自己的群T开地图Pa0,因为他们也是一分子。」

我依旧一tou雾水,对於他所讲的「dao理」,我大概听懂,但这跟他杀人有何关联?而且我发觉这些人很喜欢将「雪崩与雪花」的例子挂在嘴边——等等……我第一次听到这一句句子,好像是出自我的口里。

他沉默了片刻,再说:

「为什麽我会杀人?因为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自小就有zhong与外界脱节的感觉,每天都好寂寞。我觉得除了自己外,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是他者,因此我对他人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恨不得他们全buSi光最好。透过杀Si他们,我才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脱离寂寞。」

「所以你仇恨所有人……难dao你没有特别仇恨的群T?」

他瞥了我一眼,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

「我是个平等主义者,杀人不分群T,guan他是男、是nV、是穷、是富……一刀斩下去,众生皆平等,哈哈——」

「……」我一时哑口无言,他的脑回路,我完全没法跟上。

「你怎麽呆了下来?你可别shen究我的话。我刚才讲的都是废话,杀人还要理由的吗?也有的,就如现在,我只需通过杀人就赚到钱。不用为那所谓的社会天天加班工作。过得清闲自得,还能追随梦想,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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