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你的队里有多少背着你直接听从上面吩咐去做其他任务的吗?”
“……12个。”白黎在他由迷惑转为惊愕的表情中站起身,“这代表,有五分之三的人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
仓库外响起了早训集合的铃声,白黎把东西规整好统一藏在暗室里,他只收下了一些不太明显的军火,其他的东西暂时寄存在江渝那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掐了一把陷入沉默的小狗腰间:“他对小叶的很多事的确做得很过分…但是为了你,为了安安,我必须要跟他合作。”
白黎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有些歉意地低声道:“对不起。”
西米默默在心里想,该道歉的人才不是你。
此时此刻那个最应该道歉的人只穿着一条灰色内裤站在叶余兮的门口,手里抱着自己的裤子。
“兮兮你听我说…”
江渝敲了敲门,有些急切:“我真的是因为太热了……我没有想对你做别的事,真的!”
叶余兮从病房搬出来后根本不想回那个让他伤心难过的家,重情重义的西米就给他在IAM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在云卿的旁边,让他还能有个说话的人。
他这才知道云卿一开始也是被挑进行动队的,但后面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他还是觉得不适合这个位置,于是提出了退队申请,还住在之前分配的宿舍里。
但是小兔子忙着谈恋爱,叶余兮也不想一天到晚霸占着粉红兔兔的时间,他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只能一觉又一觉地睡。
于是时差错乱的他在今天早早就醒了,一睁眼就发觉自己躺在江渝的怀里,而这个人下半身光溜溜的只穿了条内裤,挺起的那玩意戳着他的腰。
叶余兮一翅膀把他扇出去了。
江渝自从那夜发现叶余兮晚上睡觉时会有梦魇时,就偷偷每晚都来,给他放足够的安抚信息素,第二天早上再偷偷离开,没想到被小云雀打了个出其不意。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这句话他从叶余兮发情期开始和自己接触就已经说了不下一万遍,江渝诚恳地拖着自己的裤子说:“我实在太担心我不在的时候江涣会对你做什么,拿走你的手机也是因为怕他会联系你说一些什么……”
他轻声道:“兮兮,我没有想到他为了伪造遗嘱,会在奶奶病情恶化的时候把消息完全封锁,甚至设计把我支出去…不仅是你,我也没有见到奶奶…”
“如果我,我早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握紧了拳,这件事在他心里也生根成一株绵长的恨意,深掐在手心里的指甲狠狠用力,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放温和,“兮兮,之前的事也是我的错。给你装定位也是我怕会有人伤害你,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个扑棱蛾子的鬼话。”
屋内仍然很安静,江渝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最后敲了敲他的门:“兮兮,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也不会跟我回家,这没关系,你留在这里,我来见你。”
“我给IAM捐了一笔钱,让他们在这里的学校开设了音乐课,也给他们新买了一批钢琴,听说孩子们都很好奇,但是没有人懂这个……”
江渝使出最后一个绝招,轻声问道:“你想在这里继续做老师吗?”
空气里淡淡的橘子味道信息素终于有了一点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却被江渝敏锐地捕捉到了。
结束早训路过宿舍的西米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渝这样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他冷呵一声,拔高了音调:“江总,穿条裤子吧你!”
虽然心里还是没有原谅江渝,但叶余兮还是默默接受了这份工作,他的日子也总算再次充裕起来。
周五傍晚放学回家时小云雀的心情不错,还约了云卿明天一起逛超市,他正边走路边盘算着要买什么东西,一抬眼却发现在他住的楼下有零星几个人围着。
他走近一些就看到自己宿舍楼下的草坪上铺了大片的蒲公英。
江总认错的方式又土又奇特,移植了一整片的蒲公英还不说,正对叶余兮窗户的蒲公英还摆成了“Ilovebird”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