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幸运地被冲上了岸。

上了岸以后也不能再维持原来的拟态，冬天本来就冷，看着夏屿冻得嘴唇都有点发乌，苏阮把自己的外衣都给了他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水泡坏了，只能和过路人借手机来联系夏屹。

等夏屹匆忙赶到时，一大一小落水獭与落水豚都已经冻得吸溜吸溜，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等着他来。

苏阮认识夏屹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生气的他。几步走过来的夏屹一把抓着夏屿的肩膀，扬起胳膊对准屁股就是一记狠抽，厉声斥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呜…呜…哥哥…”

七岁的小孩子经历了这件事本就又惊又怕，哪里能受的住这样的打。夏屿眼眶倏地红了起来，又挨了几下之后才哇一声哭出来：“疼…”

“疼了也不长记性！”嘴上虽然恨铁不成钢地骂着，但夏屹还是拿出一条厚厚的毯子裹在了小海豚的身上，没忍住又抽了他屁股一巴掌，“回去再收拾你！”

“呜、哥……阮阮哥哥、也、他也很冷……”

夏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苏阮不见了。

苏阮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夏屹抱着冻得哆哆嗦嗦的小海豚呵斥时，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很轻地挠了一下。

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顺着衣角往下流，衣服已经给了夏屿，苏阮又打了个喷嚏，默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觉得有点不开心，好像还有一点点委屈，像是把一个酸溜溜的葡萄揉碎后塞在了心里。

希望今天宿舍里洗澡的人不是很多，还有热水可以用，之前感冒剩下的药应该还没有过期……

“苏阮！”

苏阮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身后的奔跑声逐渐清晰，带着温度和浓浓咖啡味道的大衣兜头而落，紧紧包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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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屹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拉起苏阮的手焐在手心里，温声道：“都冻成这样了，想跑哪儿去？”

苏阮鼻子一酸，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别过目光不看他。

高大的Alpha慢慢走上前一步，弯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老师没有教过吗？小朋友是不能乱跑的。”

“谁是小朋友！”苏阮就不爱听这种话，红着眼睛凶巴巴地反驳，“一点也不小！”

“好好好，一点也不小。”

夏屹帮他把外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自己的衣服穿在苏阮的身上大了不止一码，小omega只露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瓮声瓮气地带着鼻音道：“……你烦人！”

“好，我烦人。”宽大的袖子里钻进来一只温热的手，牵住了苏阮的指尖，“天冷了，一只烦人的海豚想送你回家，可以吗？”

苏阮捧着一杯姜茶咕咚喝了一大口，站在窗边心不在焉地看风景。

“小屿被我托人先送回医院了。”夏屹站在他后面，手里的吹风机慢慢吹着还挂着水珠的发丝，“他没脑子瞎折腾，你也就这样惯着他，危不危险？”

“那不是没事嘛…”苏阮把杯子放在一边，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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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身后的热风停了，苏阮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却对上夏屹格外认真的目光：“等到有事就来不及了。”

“水不深的…”小omega下意识又顶了一句，“就是河的下流急了一点，但我不也——唔！”

苏阮惊得差一点跳起来，耳朵刷的一下红了个透：“你打我！”

夏屹把吹风机放好，攥着他的手腕，又往圆滚滚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水不深也很危险。下次还敢不敢了？”

这两下并不是很痛，只是小omega羞得不行，胸脯微微起伏着，瞪大眼睛看他。

“啪！”“看我干什么，问你呢。”

这一巴掌用了点劲，被打到的地方热热的，苏阮嘤咛了一声，下意识扭了扭腰。

“啪！”“告诉你早点回来。”

“啪！”“就是不听。”

“啪！”“还是得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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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这样才听话是不是？”

一连四下都落在了右半边的屁股上，苏阮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后汇聚到了心尖，他觉得脑袋里懵懵的，吸了吸鼻子重复道：“你打我…”

“你差点被水冲走。”

夏屹沉沉叹了口气，抬手捏了一下他软软的耳朵：“阮阮，我很害怕。”

虽说已经暖和了很多，苏阮腿上却还有一些被乱石划伤的地方需要消毒处理。

“小屿他生了病，应激状态下很容易复发。我当时有点着急，对不起，不是故意忽视你的。”夏屹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主动解释道。

“生病？”苏阮疑惑地抬起脸，“可是他看起来很健康的。”

“孟乔森综合症，一种比较少见的心理疾病。如果复发的话，他会不断地伤害自己或者身边人，以此换来关注。”

“心理疾病？！”苏阮不可思议道，“可是他才七岁！”

夏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心理疾病并不是依据年龄而定的。小屿是我亲弟弟，我没有办法任由他一直病下去，所以不得不时时刻刻看着他……阮阮，你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