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员名单，你很可能会立刻被不认识的人挑走。”

林岫玉呆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愣愣地看着何容玉。

见他没反应，何容玉又问他：“你愿意跟不认识的人结婚吗？”

林岫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茫然地看向何容玉，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林岫玉如同被一盆冷水顺着头直接泼了下来，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岫玉没忍住，颤抖着先开口：“那你呢？你准备和谁结婚？”

何容玉放下勺子和碗，扭头看向窗外，“岫玉，真的很抱歉。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我需要时间，现在的我给不了你承诺。我……我没办法，真的，活在这个世上，我们都身不由己。”

林岫玉深吸了一口气。何容玉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想不通，除了他落榜这一件事情，还有什么别的事发生？说到底，只有他落榜这一件事情罢了。仅仅是这一件事情，就足以改变两人之间的所有。

六年了。他和何容玉做了三年朋友，三年恋人，到最后，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身不由己”就扼杀了两人这么多年的陪伴和感情。

何容玉继续说道：“岫玉，你不要太难过，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岫玉眼神里的光熄灭成灰。他不敢相信，他曾引以为傲的爱情，在现实面前竟然这样不堪一击。何容玉会和他分手这个可能，在他得知落榜的那刻就想到了。但当他真正从何容玉嘴里听到这句话时，一切又变得无法接受。

林岫玉垂下眼，语气冰冷：“滚。”

“岫玉……”何容玉无奈皱眉。

不等他说完，林岫玉突然猛地站起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提溜起何容玉的衣领，拽着他往门口拖。这样一来，何容玉也恼了，挣脱开他的手，大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被不认识的人挑走会发生什么？！你这样胡闹，除了让别人替你操心，能解决什么！”

林岫玉面红耳赤，额头上青筋暴起，脑子都快要炸了。如果说三十分钟前何容玉的出现对他来说是种救赎，那他现在只想让何容玉消失，让他闭嘴。

“发生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林岫玉双眼通红，咬着牙怒道。

何容玉急了，用手拽住门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男内员的地位有多低！你嫁给不认识的人会被怎样对待，你能不能冷静一……”

何容玉话还没说完，一份凉了的蛋花汤就已经淋在了他的头上。他大惊，在他伸手去擦头发上的汤汁的功夫，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何容玉没再敲门，而是缓缓蹲下了。他把脸埋在手心，好久没有抬头。

林岫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脸下滑下来。

……

一个月后。

林岫玉缩在昏暗的公寓里，外面的人群吵吵嚷嚷的，似乎又在游行。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大考前的教室里。那个时期，几乎每天都有关于修改外员线的游行。他之前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因为当时的他觉得修改外员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的游行的人，都是那些和他一样，本来应该是外员，却因为分数线大改而落榜的“男内员”们。他们激动地举着旗，用激进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恐惧与不甘。

林岫玉爬起来，尽管酷暑难耐，还是关紧了窗户，吵闹喧哗声一下子被隔绝在了窗外。

他整个下午都没有吃饭，肚子虽然饿得直响，可他却没有一点做饭的心情。他点了外卖，然后坐在电脑桌前玩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