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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悲伤是不能被忘记的(1)

柳湘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教室门口,放学钟已打了好一阵子,熙来攘往的人cHa0也逐渐散去,橙sE的夕yAn让整间教室沐浴在祥和的气氛下,现在可说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刻,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走光了,宁静的片刻不会有人来打扰。只剩下她还坐在位置上,shen上散发出的,却是不符合周遭,淡淡的蓝sE。

时钟的指针缓慢前进着,直到第二次清校钟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才将她拉回现实。终於,柳湘语站起shen子,背上了书包,「对呢,他不会来了。」她垂下眼眸低语,「我真傻。」

她总是幻想着,要是她就这麽一直等下去,那他会不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x口隐隐作痛,走出校门,走向熟悉的dao路,彷佛还听得见他的嘻笑闹语。

拖着沉重的步伐,眼睛还带点水雾,她讨厌h昏。

柳湘语在公园里dang了会儿秋千,什麽也不想,就只是不自觉的发呆。她很常这样子,因为好像朦胧之中可以再看见他,尽guan她知dao一切终究是个妄想。

小男孩小nV孩在公园里追逐嬉戏,开心的笑闹声对她而言好讽刺。

手指jin握着秋千的铁链,勒出了红痕。好想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叫自己赶快回家的声音,但是随着天sE渐渐暗了下来,没有人来找她,孩子们手拉着手一同归去,或是依依不舍的向对方说再见。看到这副景象,她莫名的chuan不过气,只好加jin脚步离去。

好不容易到家,隔bi的房子却停了辆大卡车,她凝望着,瞳孔猛然一缩,好久不见的熟悉shen影朝她挥了挥手。

「湘语,最近过得好吗?」问她话的是和她妈妈年纪差不多的阿姨,但声音里tou却透着一点苍老。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为什麽?为什麽他们夫妻会在这里?她曾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曾经,他们因最熟悉的存在而彼此连系着,但那条线却断了。现在的他们就像对方心上的一gen利刺,每一次见面都是挖掘着心底shenchu1的那块伤口。

柳湘语想回答她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可是却说不出口,犹豫许久,她才笑着应答,「我过得不太好。」红zhong的眼眶liu不出任何一滴泪水,她不能哭。

「我们也过得不太好。」站在一旁的叔叔回应她,「不过你知dao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嗯。」柳湘语知dao,她一直都知dao,不过她目前还是没办法释怀,这zhong话一向说起来容易zuo起来难,「苏叔叔、苏阿姨,你们不是去美国了吗?」她试图转移话题,冲淡久别重逢的尴尬。

「是这样的,我们在那边闯出一番事业了,可能会很少回来。有人要和我们买这栋房子,我们今天是来整理东西的。」

听到这些话,柳湘语除了讶异之外更多的是落寞,她从书包里m0出了一把钥匙,「那这个该还你们了吧?」之前苏叔叔请她好好保guan这把钥匙,告诉她想进去就进去,这是对年纪尚轻的柳湘语一个最好的疗伤方式。

如果可以,她很想叫他们不要把这栋房子卖掉,她好害怕所有回忆会被拭去。但毕竟房子的所有权是他们的,苏叔叔他们既然都下定了决心,她也不好多说些什麽。

苏叔叔摇摇tou,「过几天这hu人家就会搬进来了,麻烦你到时候帮我拿给他们好吗?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苏阿姨欣wei的打量柳湘语,「湘语,你chang大了,变漂亮了呢。」轻轻抚着她的tou发,「对不起,我们必须卖掉这栋房子。」

「没关系的……」她抬tou望了眼二楼,「可以让我再看最後一眼吗?」

「去吧。」

以前所熟悉的房间,现在空dangdang的什麽也没有。柳湘语站在里tou,彷佛还闻的到苏育桀shen上特有的味dao,那是他们家惯用的柔ruanJiNg。不过刚刚她没有在苏阿姨他们shen上闻到,可能是换牌子了吧。

「湘语,你知dao吗?在liu星落下之前许愿,愿望就会成真喔!」倚着窗口,可以勉强看到几颗星星,听说过阵子会有liu星雨,「我们来b赛谁先许愿成功!」

他调pi的话语还回dang在耳际,充斥在空气中,无chu1不在。

「育桀,你在那里也会对着liu星许愿吗?」柳湘语轻轻开口,不过没有人回应她。

缓缓回tou,幼时他俩的shen影浮现在脑海,她默默凝视着房间的一角,脸上不知不觉又Sh了。

「这样不行啊……」抬手抹掉泪水,却怎麽也抹不尽,「柳湘语,不可以哭,不可以哭……」

可是她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坐在地上双手环膝蜷曲着,shenT不断颤抖。

她讨厌h昏。

她也讨厌夜晚。

她讨厌星星,可是却又矛盾的好喜欢星星。

洁白的墙bi上有着一个异常突兀的涂鸦,柳湘语记得当时苏育桀直嚷着要把墙bi当作画布来挥洒,没想到才画到一半,便被进来送点心的苏阿姨给严厉制止。不过後来又以未完成的画面很丑为藉口,请美术天分好上一些些的柳湘语接着画完。

虽然有点luan七八糟的,可是勉强能辨认得出那是小王子,那个有着一tou卷发的小人儿。

他们俩都好喜欢好喜欢小王子,曾经在他们眼中欢乐的故事,在柳湘语chang大之後便成了一本cui泪的。

苏氏夫妻早就听到nV孩的啜泣声,他们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外,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眼眶也有些微热,「老公,我真的好想育桀……」

「我也是,更害怕我离不开这里。所以我们得走,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孩子也会b较安心。」

「可是湘语……我很替她担心。」

「没事的,她有自己的步调,她还只是个孩子。」

印象中那nV孩总是绽放着最美好的笑颜,他的儿子好Ai好Ai,只要有任何人敢让她哭,他必定会立ma翻脸。

可是最终还是苏育桀亲手埋葬了nV孩的真心。

柳湘语发xie过後,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这些日子以来她变得好脆弱,明明以前是个就算受委屈也不会哭出来的nV孩。

苏育桀曾不满的对她说她的泪点太高,要让她感动很不容易。

「育桀,我现在泪点变得好低,你随随便便都能弄哭我了喔?」

终究,回应她的仍是无声。

她再度扫视整个房间,想把此刻好好的烙印在心底。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等到她调适好状况,踏出房门的时候,苏叔叔和苏阿姨jiao给她一支随shen碟。

「湘语,这是我们打扫时在他cH0U屉里偶然找到的,内容已经确认过是给你的了,拿回家吧。」

握着他的礼物,柳湘语心里有点激动,「里面是什麽?」

他们却只是神秘一笑,「回家看完就知dao了。」其实他们早已把内容都备份在自己那儿,怎麽说也是苏育桀所留下来的东西。

「要跟新邻居好好相chu1喔。还有要多注意自己的shenT健康……」在送她回家之前,苏阿姨细声叮咛,「这是我们现在的电话和其他连络方式,如果有事情可以透过这些找到我们。」

他们从小就把柳湘语当作自己的亲生nV儿看待,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没准以後她还会成为他们真正的nV儿。

可惜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那麽叔叔阿姨你们也要多保重。」她lou出最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再见。」

「湘语!」在柳湘语准备走回家门前,苏阿姨忍不住又叫住了她,「还能听听吗?我们的最後一个请求。」

柳湘语回tou,看见苏叔叔的手轻轻环过苏阿姨的腰际,「怎麽了?」

「拜托你代替我们,有空多去看看育桀……」

她lou齿一笑代表答应,不用他们说,她也会这麽zuo的。

就像这段时间以来她所zuo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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