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作何
想，心里空落落的，僵
着面孔笑了笑：“何必呢，叶箐？我们都不是同路人了啊。”叶箐说：“阿末，我们金盆洗手，不
这一行了，去外面过新的生活，好不好？”这是什么人间炼狱降临了。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舱室，要去往甲板，但途径无一
不是混
无比的景象。许多人面
惶恐在奔走逃命，呼唤彼此，哭喊着寻人，打电话求救。他清醒而
决，到了一
打击人的地步，叫人无可奈何。叶箐没有立即开
回答。他大步跑得很快，抱着季末越过受伤昏迷倒地的可怜路人。叶箐终究挪开了目光。他顷
抱起季末，朝外走去。手掌抚在季末的后脑，轻轻使力，叫他靠牢在自己怀里。抱
了他，也摸到怀中人的量。果真是长
了，现在是个漂亮的大男孩了。叶箐想亲亲自己的小宝贝，可心里又难受得要命：他怎么还是这么瘦，这么轻，抱起来奔跑都不觉得负担，比起叶箐来还是小小的一只。“就我们两个吗。”
季末静静望向叶箐的脸，抬
手臂温顺地搂住他的脖
。视线不闪避的时候，就不再会有被打动的可能。季末微笑着说：“别辜负那些信任你，在等你的人。”“……”
“我妈妈在这里。她在等我，我是不会离开江城的。”季末如此回复。“叶箐，我也等不了，有些事情必须我自己亲手去了结，你能懂的吧。”
这阵呼救声在接连的枪响后戛然而止，消弭不见。
季末已经对自己的存在
到失望、麻木、冷漠和厌倦。对来救自己的叶箐说这些话，是心里唯一
痛的时候。期待一些事情，就像站在一片荒芜的，
涸枯死的草原上等一场雨。叶箐脚步不停，低声说：“
睛闭上，再休息一会儿吧，阿末。”他明明很需要的。需要有人一直站在
边，成为他不可摧的墙。需要有人陪伴，接住他所有充盈的情，并予以回应。需要有人支持和鼓励，成为他底气的来源。需要有人告诉他，让他相信，除了抗争和复仇，还有什么能是活下去的动力。广播响起，预告说，这艘游船还有十分钟就会被爆破。
这条讯息结束，船长亲自开始了第二次全船播报。他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船长说，这是一次恐怖袭击，恐怖分
不仅在船上安放了炸药，他们还亲登船，现在正在宴会大厅里
行无差别屠杀……叶箐抱着他靠在一
墙边，稍微歇了歇。叶箐憋了一气，这时看着季末，里簇簇的火在冒。他
着拳
，用力承诺说：“我替你复仇，阿末。”“睡一觉吧，阿末。”叶箐只是说，“再醒来，我们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一思考就觉得
痛
裂，季末只得靠在叶箐的肩膀缓了缓。叶箐的天平上，一边盛着季末一个人的意志，一边盛着那么多人的
命，其实这两者又如何能够作比较。那怎么就不能是叶箐错把季末看得太重了呢？“还有我以前的好兄弟。都是能够信赖的人。”
不想再一次成为叶箐的负累。
“我不需要你帮我复仇。我不需要，叶箐。”季末说，“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好控制，总被人牵着鼻
走了。也不
好，不可
了。不是你喜
的那个样了。”季末知
叶箐永远不会变。静了片刻，季末试着说：“我有想的事情，这会牵连到其他人，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又问了一遍，“你能再等一等我吗？”“……”
本可以救所有人的。季末怔怔。那叶箐呢，叶箐又为什么
现在这里。季末避开了叶箐的目光。
叶箐带了很多人，等不得。在江城聚集和停留的每一天，危险都在急剧增加。
“我们先
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那些账都是要清算的，不过早晚的区别。”看清他修长的眉，明亮有神的
眸，角外伤留下的豁，看清他垂眸时里的怜与分外珍惜。“我知
。”季末平静打断了他的话，说，“所以，你怎么能让你想保护的人和我混在一起呢。”季末被一对手臂托举着，护在叶箐的臂围之下。他慢慢镇静下来，平息心绪。
叶箐无言。两人对视，连
情都沉默下来。而枪声响在极近的地方，大约一墙之隔。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人喊救命。相似的两难困境，不变的叶箐，不变的抉择。与叶箐重逢，就仿佛是回到了最初。
季末突然意识到叶箐在想什么。那
坠落的、疲惫的觉再度涌上心。抬
，幻觉退散，这次是真的看清了叶箐的样。和遥远回忆里一模一样，在前显得如此近而真实的叶箐。近在咫尺，叫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还觉得甚是想念。现在
受到扑在
的
气，叶箐终于能够安
下自己：这说明他的状态有所好转。闷在叶箐怀里，没给他看到自己
里一派黯淡无光。季末直接问了：“你的人能再等一等我吗？”可是季末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曾经叶箐为了救追随者选择留在江城，想要季末自己逃
去。可是季末不想独自去外城漂
。而如今的叶箐为了救追随者选择带他们离开江城，去过新生活，想要季末一同前往。但季末有必须要留在江城去的事情。他会
声气，轻声细语地同叶箐说话，在叶箐面前表柔的一面，也会在孤注一掷时推开所有人。末神志不清，陷在迷幻药持久的药
效果里的时候，一直在半迷蒙半清醒之间絮絮叨叨地说些胡话。叶箐心里焦急，一边和他说话安抚他，一边抱着人一路疯跑。叶箐听了已经烦躁得不行。
也看清了叶箐臂膀之外，那个嘈杂的世界。
季末不知
时间，但大约能猜到现在这状况是行到了哪一步。由于季末的不慎被掳，他们错失了挽救事态的机会。也许颜文峰找到办法将情报传递了去，可时间所剩无几，已经翻不了盘了。“叶箐，”他问，
前又在闪烁着漆黑了，一片无力的
眩。“我们，要去哪。”他们被枪声驱赶着，而枪声响彻在前方、后方……四面八方。
“你不知
，许森正准备对你下手……”季末依言阖上了
帘。叶箐答了：“离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