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犬,我一个能打十个!
所以不到十秒钟,我们就结束了战斗。臭男人被我打得鼻子流血,蹲在地上气得眼睛血红。
他不时震震脑袋,擤出鼻音,鲜血淅沥落了一地。幽黑的眼睛凶狠而专注地盯着我,压低身姿变换走位,双脚落地无声。
我妈拦在我俩中间,双手比叉:“停下!都停下!No!Stop!”
见我俩打上了头,她照着我俩的脑门一人一巴掌,打的我俩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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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行将我俩拖到客厅的两头,拿棉球给杜彬止了血,才问:“杜彬,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杜彬也是一条有灵气的狗,他六个月大的时候变成人形,杜父杜母恰好没有孩子,就给他办理了户口。
因为成人太早,他几乎退去了犬类习性,被我一激,才丑态毕露。
妈显然是对现在的状况一个头两个大。她魂不守舍地回到沙发坐下,头发蓬乱,仿佛苍老了十岁。
“妈——”我心疼不已,见我妈伤心,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
谁知杜彬先我一步粘上去,坐在我妈身边,靠在我妈身上贴贴:“茜宜别担心,我做人很熟练了,有车有房有户口,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人类对待。”
可是他的耳朵很明显的往后动了动,压出了一个很不标准的飞机耳。
“呜呜,茜宜,被猫抓了好痛痛,你说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他扭着屁股,上半身贴着我妈乱蹭,满脸的绿茶相。
操,狗男人现在是装也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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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真虚伪!猫好,狗坏!
我也粘过去,用头蹭我妈的胳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妈叹气:“我还是想找个男的。男的,懂吧。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
我摇摇她的袖子:“只要智人吗?猫猫人不可以吗?”
我妈愁苦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话中有话:“宝,你永远都是我的宝。”
注意到我还紧身穿着她的裙子,她像眼睛里眯了沙子,忽然痛苦地闭上眼,转过头。
可是头转到另一边,是满脸谄媚讨好的现杜宾、前男友。她又痛苦地闭上眼,把头转回来。
“老天爷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那天晚上,妈撇下我们,一个人走进卧室,并反锁了房门。
杜彬和我都不肯走,守在客厅,互瞪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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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们俩都挂着厚厚的黑眼圈。
只听啪嗒一声,我妈开门,从卧室出来,去洗手间洗漱。
不需要保持安静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互呛了。
我不满地抱怨:“我妈从来没有睡觉不带我,昨天是第一次,都怪你!”
狗男人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猫是什么德行。白天睡觉,半夜跑酷。你不进卧室,对茜宜还是一桩好事呢!”
我哈他,他低吼,眼看着我们又要打起来。
妈从洗手间里冲出来,又在我们俩的脑门上,哐哐各来了一下。
“没完了是不是?再打就去外面打,一个当流浪猫,一个当流浪狗!”
她在沙发坐下,正襟危坐,好像一名升堂的县令,说:“冬瓜,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带你去相亲。”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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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断我:“你是我的猫,我实在没法回应你的感情。”
杜彬朝我挑挑眉,满脸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杜彬,你也去相亲吧。”
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
“什么?”他又开始撒娇,声音中带了哭腔。“茜宜,宜宜,姨姨,我不乖么,你不要我了么?”
我妈叹气:“杜彬,我实在不确定你到底是人是狗。公狗是相当……相当不符合人类伦理的动物,闻到母狗发情的气味就会难以自控。我实在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所以至少,至少我想试一试,你对发情的母狗是什么态度。”
杜彬爬到我妈跟前,脑袋枕上我妈的膝盖,两只眼睛圆圆地望着她,无辜又可怜:“茜宜,我只喜欢你,我们犬类和猫不一样,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我开始领悟到杜彬的可怕。
绝对不能让这条疯狗再接近我妈,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