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槽点颇多，但我是个爱岗敬业的演员。我操着一口神腔道：“别怀疑，你的诚心将你的心愿送到了天庭，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孩子，告诉我你在因何痛苦。”

她说：“我的父亲接受了李家的订婚，他不允许我同弟弟们一起去学堂了，要我现在就开始跟嬷嬷们学习礼仪，为之后的过门做准备。”

我问：“在学堂的感觉如何？你喜欢读书吗？”

她说：“喜欢。我喜欢读书的感觉。”

“真是可怜啊，读书和嫁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沉默了一会，留给她思考的时间。

“既然如此，你愿意去书店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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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工作？可是我要嫁人了啊。”

我问：“嫁人就不能工作了吗？”

她说：“嫁人了当然不能工作，女人要在家里照顾丈夫还有孩子，在外工作是男人的事。”

我心里啧笑。放他妈的屁，这不过是父权主义的陷阱。

然而，神是不会讲脏话的。

我问：“可你不是还没嫁人吗？难道你现在就要去给他端茶送水了吗？”

“不，不是！可是……”

她的语气很急切，她想否认我端茶送水的言论，因为她是去做妻子，不是丫鬟。但我想，她自己心里清楚，从她父母那里亲眼所见。

丫鬟是所有人的丫鬟，而母亲是父亲的丫鬟。

我让她回去思考一天，不出我所料的，第二天，她答应了我的提议。就这样，我为文希的书店招揽了一位得力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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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为女性提供工作机会，尽管我不知道经济独立后的她们是否会再转头投向父权主义的怀抱，但我知道，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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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每隔几天就可以跟文希回家一次。我很乐于看见她有事可做。事业丰富了她的生活，虽然辛苦，但她乐在其中。

她说：“神明，你上次提到的拼音，我很感兴趣，您能仔细讲讲吗？”

我说当然可以，拼音就是一种识字方法。由26个字母组成，通过拼音，我们可以快速的知道一个字怎么读，而不是死记硬背。而拼音识字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键盘打字。当然，这一点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计算机对这个时代而言太超前了，我也发明不出来。

她说：“这很好啊，我们何不在学堂进行推广？”

我说：“太高调了。这会快速地改变民间的识字率，这样的发明势必会引起贡院以及皇宫的注意。我并不反对将拼音向民众推广，我只是不想冒险，在你羽翼丰满之前。”

她愣了愣，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回到房间后，她走到书桌前摆好纸张和笔问我：“神明，既然现在还不能将拼音的学习方法广而告之，那可以只在教内部流通吗？或许，这可以作为我教的密语。”

我挑眉，心里惊喜。看，我说的没错吧，她真的非常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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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我让她坐下，用描述形状的方法指挥她写下26个字母的字样。

别看26个字母长的这么简单，其中使用笔画最多的字母也只有区区四画，可要通过纯口头描述让一个从没有见过的人写下来，还是简直难得像是在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然而，字母不仅有形状，还有笔画顺序，在写到字母e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抓狂了。

我没有强迫症，但我相信此时换做任何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华夏人站在这里都会被逼出强迫症。

但我什么都不能抱怨。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这个西方文化还没入侵的世界。

我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双实体化的手，去扶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或许是我心中的庞大的怒气感动了上苍。我突然隐隐约约觉得我能办到这件事。

“能让我教你写吗？”我柔声地向她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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